林一清应了声,逃也似地出了门。

        花园的小桌上,林一清摆好录音笔,望着对面的贺涵。这里是他们的安全屋,开阔、人少、无法监听。他俩身上别着双向通话的监听设备,录音笔只是摆设。

        “你要求的设备都安装好了,厂区范围、重点人员和网络尽在掌握之中。有些地方,按照规定,不能监控,但对我们影响不大。发动机车间保密工作很规范,每个小组只有部分图纸,全图在周工手里。我刚来,没有权限看到图纸;凌迁作周工的助理快十年了,今年四月申报专利的时候看过全图。考虑到其他申报材料都没有泄露,专利局那边应该没问题。另外,厂里档案室也有存档,不过档案人员的管理更加严格,何况其他档案都没出事,估计还是车间压力大些,你要不要过来跟一段时间?”贺涵问。

        林一清摇了摇头道:“其他档案没出事,只是因为不够重要。河飞公司在风口浪尖的原因,就是飞机发动机。档案室的郑西西,嫌疑还不能排除,那条线我去跟。说说车间里的事吧。”

        贺涵继续说道:“周工是老一辈科学家,人品很正。原先我还担心他不小心泄露机密,后来发现他斗争经验丰富,保密制度也非常完善。据他说早年被坑过,还提到了觊觎发动机图纸的几家外国公司和机构名称,提醒我们留心,估计有人试图从他下手;他很担心我这个新人没经验,给我上了好多次政治课。”

        “老人家挺爱护你!”

        “那当然,我一直都很有长辈缘。”

        “他知道图纸泄露的事情吗?”

        “不知道”

        “你确定?”她盯着贺涵问道。

        “非常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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