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老师都是从高二跟到高三的,早就习惯了林寻松的特别。可徐牧笛不是,接受林寻松上课睡觉,已经是他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毕竟高三课上都是复习,而且是面向群体的复习。有些特别优秀的学生不愿浪费时间听课,自己在课上自主拓展,甚至拿来补觉,只要成绩摆在那里,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作业只字未动,未免过分不尊重老师了。他也遇过嫌弃作业简单的学生,可起码会写一写每部分最后几道难题。而林寻松的成绩,显然还没好到完全不用写作业的地步。

        齐星扬排在林寻松后面,单手撑着办公桌,歪着头从后面看八卦,纯然忘了自个儿作业也没动。

        两人的交谈纯属是徐牧笛单方面的教导,林寻松呈现一种放弃抵抗的姿态,只知道机械地点头,回些无意义的语气词。

        最终,徐牧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挥挥手让他回班把作业补上。

        “你呢?”告别了林寻松这种说不听的人,对上齐星扬后,徐牧笛突然觉得分外欣慰。

        “老师对不起,我家昨晚停电了,都怪我爸,不小心把家里电路给烧了,您不信可以打电话给我家长……”齐星扬一开口,把说了好几遍的台词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理由怪扯的,徐牧笛“扑哧”笑出了声,但看在齐星扬一脸真诚的模样,他点点头:“那老师信你一回,今晚放学前把作业补好交上来……对了,你和林寻松关系好吗?”

        他和林寻松的关系不差,但好像也说不上好。毕竟林寻松成天睡觉,两人交谈的机会屈指可数。齐星扬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般般吧。”

        “哦。”徐牧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来,半晌才想起齐星扬还站在自己面前,抬头尴尬地一笑,“那你快点回去补作业吧。”

        等到齐星扬小跑着回到教室时,林寻松又趴在桌上睡着了。齐星扬伸长脖子打量他,纠结着该不该把人叫醒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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