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疯子?”齐星扬忽然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为难地舔了舔。
“是啊,成天打扮得不伦不类,到处装神弄鬼——对了,扬扬,他没和你乱说什么东西吧?”潘莉紧张地望向他。
“没、没有啊。”齐星扬赶忙咧了个一贯的笑容,也不知有没有露馅,“妈,你能给我多聊聊他吗,我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
“也没什么好聊的啊,好像家里人都死得早,就剩他一个怪可怜的,然后他就精神失常了。
“他经常会突然握着别人的手说要给人算命,大家也知道他家庭困难,就会象征性地给点算命钱,反正他算是吃百家饭活到现在的吧。
“十多年前我怀孕回家养胎的时候,也被他强行抓着算过。他说我肚子里是颗女儿心,结果我回头生了你这个大胖小子。所以啊,全部都是胡扯!”
齐星扬苦笑了一下,好像心刚刚上了天,又猛地落了地。他从前也听说过,所谓的算命大师,其实都是些最会察言观色、巧言令色的那种人,随机应变说些囫囵话,多少总能蒙对。
更何况,那人一早就翻了车,估摸着是自己最近脸色太差,才让他凑合着蒙准了几句——也不是,准不准还得到几年后才能见分晓呢。
“原来如此。”齐星扬随口敷衍道,决定不再多想,拉着潘莉一块进了屋,“今晚的年夜饭有什么呀,我好饿啊。”
一伙人忙活了这么久的年夜饭果然很丰盛,满当当地摆满了一整个圆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昏黄的灯光映出了喜悦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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