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害怕自己失控或者逃跑,还是想要假扮成善解人意的心理医生呢,柏书越不知道。但他就是觉得,这样的齐星扬怪可爱的,刚刚一瞬间自己觉得天都塌了,但是此刻,却从齐星扬那里传来了一道曙光。

        那就不要隐藏了吧,最恐惧的那一步都已经迈出了,再躲避也没有任何意义。

        柏书越乖乖被他牵着手,垂着眼在回忆在讲述。讲他的父母,讲他的迷茫与恐惧,自然也讲他的喜欢。

        听到柏书越说徐牧笛是被他妈妈举报离职时,齐星扬无意识地轻轻“啊”了一声,柏书越飞速瞥了他一眼,却又很快低下了头。

        “这、这不怪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相信徐牧笛也不会怪你的。”齐星扬慌忙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慰。

        “可我心里过不去这一关,我觉得我不值得徐牧笛对我这么好,就像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啊,你值得的。”齐星扬有些急了,他最讨厌柏书越贬低自己,“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大家才愿意对你这么好。”

        认真到有点幼稚的安慰,可正是柏书越最受用的。他突然也像孩童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甚至得寸进尺道:“齐星扬,你和我说一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小孩’,好不好?”

        齐星扬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但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用万分认真的语气道:“柏书越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最优秀的、天下第一厉害的、没有谁比他更了不起了!”

        不愧是齐星扬,在这种事情上比谁都要投入专注,给他一分的要求他能做出十分来。柏书越被逗到忍俊不禁,最后甚至害羞到央求他别再说下去了——

        就像是小时候那些被夸的小孩,明明心底是自豪满足的,却还要在表面上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甚至因为这种自谦而更加得意。

        那时候柏书越在旁边围观着,心底总有些阿Q式的不屑,而现在,他终于也能尽兴地演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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