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客笑起来,“是我这老哥哥的一手好厨艺,方才让我饱了口福,味道倒是和小掌柜的一模一样——诶,不知小掌柜这肉干是从何处得来?”

        “我也是自己做下的。”

        “哦?”老客惊异,“那不知小掌柜又是师从何人?”

        听到老客问起这般言语,不觉勾起了我的心潮,于是我垂下双眸,答道:“是我母亲教的。”

        老客听后连连赞叹:“原来令堂竟有如斯手艺——只是为何从不见小掌柜提起令堂……”

        我知他本是无心言语,却还是心中仿佛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我强行让自己平定下来后开口:“数年之前,我母亲已然因病离世,只留下了这间客栈——不说这个了,小子倒是越发想听听那位章明华后来的故事。”

        老客正满面愧疚,突然被我这般转移话题,恍然惊醒,连忙附和:“是是是,说后来说后来。”

        章明华在门前公开拒绝、不去商州城应战的消息犹如疾风一样传开了,还不过两日的光景,便被骂得狗血喷头,什么“罔顾民族大义”、“国难当头却只怜小家,非忠义之举”等等言论,越过章家的围墙传到了章明华的耳中,听得他怎么怎么的都不是滋味。

        此时此刻,章明华的心里犹如千钧巨石坠着。按常理来说,若非一年之前,他在商州守城的战役中大放异彩,如今应战商州城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何况商州城守军千千万,怎么着也轮不到他这样一个既不在军中任职又不在官府挂名的白衣身上。

        况且即便此时此刻他奔向商州前线,也未必能够又子房诸葛之才,解下狄人重重危机。更重要的是,今时今日的章明华是领了章夫人的遗命,为章家这唯一一丝血脉着想,成全孝道,又何错之有,却偏偏为何遭到如斯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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