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书越没应声，只是单手托着额头，胳膊肘靠在书桌上，侧着身子注视着他。齐星扬被望得很不是滋味，刚刚捋清的解题思路这会儿被全数打乱了。
和柏书越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属实是一个煎熬的过程。
但作业还是得写，伟人能在闹市读书培养专注力，他怎么能就此屈服区区一个柏书越。对作业完不成的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对柏书越的杂念，齐星扬对着作业较起劲来，配合着柏书越偶尔的点拨，效率居然还挺高。
一连解决了三张不同科目的试卷后，齐星扬的耐力终于抵达了一个极限。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忽然发现柏书越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表情很平静，甚至不知怎的，比醒着看起来要柔和得多。闭着的双眼和嘴唇都呈现一种柔软的弧度，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气息倏忽间荡然无存。
齐星扬还是第一次看他在自己面前睡着，这可是件稀罕事。毕竟柏书越这人好像总有无尽的体力，无论何时都精力充沛，没想到这回——齐星扬一看墙上的挂钟，好吧，居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虽说今年是个暖冬，元宵还没过，晚上睡觉就已经不必开空调了。可这么睡到底容易感冒，齐星扬抬手轻轻摇醒了他：“柏柏，醒醒，别着凉了。”
柏书越一个激灵起了身，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逼出来几滴。他看了眼挂钟，站起身来：“今晚麻烦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我们一起走吧。”齐星扬拿出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我顺路倒个垃圾。”
一推门，冬夜的凉意让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呼啸的风声开始一轮轮狂欢。距离最近的灯光大抵是院外的路灯，好在还有这半圆的月亮，照亮了院内的一片空地。
出了大院就是公共垃圾箱，户外实在是太冷了，齐星扬将衣服裹紧了些，也没和柏书越打声招呼，一溜烟小跑冲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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