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到了第一个假期,柏书越“好心”地允许他八点起床,他会在八点半准时赶到齐星扬家,和他一起写作业,顺便巩固一下这周老师讲解的内容。

        多认真,多负责,花钱请来的家教都不定有这么负责。齐星扬快被他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哭了,一边虚空抹眼泪一边求柏书越能不能给他放天假,就算是坐牢,也起码让他放个风啊。

        至于结果嘛,如果能说通,齐星扬也不至于周日还要八点钟起床——然后八点一刻就溜出了家门。

        啊!天空是多么高远,云朵是多么洁白,道路是多么宽广——齐星扬撒丫子地奔出大院,每一个毛孔都在高呼“自由”,迫不及待地赞美身旁一切景致。

        这条街道依然是从前的模样,每一砖一瓦都透露着熟悉的古朴。大四那年,齐星扬家被分到了拆迁,他也算是当了一回拆迁户。

        当然一夜暴富的梦并没有实现,父母住进了安置房,补偿款和存款加起来,也就够给齐星扬付个首付,每月的贷款还是得由他自己来还。

        后来齐星扬曾经回来这条街看过,那会儿还在兴建状态,说要打造什么新的人文商业街,一溜的施工现场,车从街上开一转就得直接左转洗车店。

        未来会建成什么样,齐星扬是暂时不知道了,不过他也并不是很感兴趣。这座改开后逐渐崛起的城市,像是一只金丝绣成的腾飞巨鸟,齐星扬欣喜于它的日益强大,却也因为那渐渐消失的记忆而感到迷茫无措。

        “扬扬,来瓶?”耳边有人在呼唤。

        街坊邻居一般都喊他刘大,每年天一热,他就推着冰柜出来露天卖冰棍冰水。从前他卖的都是些杂牌货,从齐星扬每次吃下去的胃肠反应看来,应该是没通过质检的。

        一看到齐星扬闹肚子,父母便会心疼地给他多塞点钱,让他去正规小店卖吃的。可齐星扬这倒霉孩子,钱捞到手后依然去刘大那过嘴瘾,多出来的钱再攒着买玩具。直到有次吃出了急性肠胃炎,疼得“嗷嗷”直哭,他才稍微长了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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