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书越以为他被自己踢倒了,心说这倒地姿势还挺特别。没待他看仔细,小腿便被齐星扬一把抓住,拇指在上面用力一揩,而后齐星扬直起身来,双手握着车把拨了两下铃:“走咯。”
说走就走,齐星扬一脚蹬出了大院,徒留柏书越站在原地,头一点点垂下,盯着自己的腿看。
那道污渍已经被擦掉了,换作一抹浅浅的红痕,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的力道与温度。柏书越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腿刚走半步就一个踉跄,变成了蹒跚学步的婴儿,摇晃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该怎么走稳。
车铃声又在院门口响起了,这大早上的,齐星扬属实是讨骂。为了还邻居一个安静的早晨,柏书越蹬上车加速冲了出去,经过齐星扬身边时也没停步,离弦箭般蹿出了老远。
齐星扬在后边又是打铃又是呼喊让他等等自己,抱怨他不守游戏规则——天知道这规则是什么时候定的。统统无效后,只得把档位调到最高,搏命开始追赶。
时候尚早,再加上是周末,街道上的人并不多。这无疑是个绝好的赛道,两人都快蹬出了残影,骑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风,平日里一刻钟的路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对于这种非长途,起步优势果然很重要,柏书越得意洋洋地在校门口下了车,冲着齐星扬挑衅地将拇指向下一比。
齐星扬气得牙根痒痒,到了校门口也没停车,从打开的侧门里一路冲了进去。他正准备回头向柏书越炫耀时,刚好迎上了跑上前的保安:“你哪个班的?不许在校园里骑车!”
这头,齐星扬低眉顺眼地挨骂,不停赔礼道歉。那头,柏书越悠哉游哉地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唯恐他看不见似的,还拨了两下铃。
齐星扬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头刚扭一半,保安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开了:“看什么呢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
没辙,齐星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自己留在原地再三/反省,保证不再犯,才免去了被通知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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