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身体,究竟为何如此脆弱呢?连京都的名医们都束手无策……明明都已经锦衣华服,如同神明一样的供养起来了。”
教徒逐渐散尽之时,只有一个男人还趴伏在大厅内,泣不成声地哀哀落泪,将那始终郁结于心的麻烦讲述出来。在他的描述里,人类真是一种卑微又渺小的生物,无论怎样倍加怜惜,留不住就是留不住,然而他所指的到底是什么呢?男人絮絮叨叨,鼠灰浴衣覆盖下的肩膀轻轻颤抖,只有哭声越发恳切,他好像也并没有为座上人解释的意思,痛苦填满了那半阖起的幽深的眼帘。
“难道、难道是因为神明都觉得天上缺了一抹艳色,想要将她收走吗?”
然而被告解的对象还是接收到他被遮掩在双臂之间,求而不得的痛苦了。童磨从座上起身,慢慢挪动身体环抱住他,晶莹泪水从那对七彩瞳眸中落下来,童磨根本就没听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想告解什么,他只是觉得他简直也太悲哀了,神明、神明、神明,难道所有无法挽回的事情,这些人也只能想到神明吗?
童磨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如果说在初期还有对教徒真切的同情与悲悯的话,他现在一点都不耐烦了,童磨无法想象,如果人活着所面临的日常就是忍受教徒们前来告解的问题,那这些人,为什么不选择去死呢?
只要死掉的话,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
“神明不会做这种事的。”
【笨蛋,根本就没有神明!】
“可、可是那位的病情……”
“如果寻常的医治没有用,说不定换一种思路会更好哦。”
童磨的声音充满少年的清润与活力,同时又因为他的身份,而自带另一种镇定与圣洁的感觉,而随着男人抬头后那饱含祈盼与希冀的目光,他完全照顾了对方的心情,顺着他的心意毫不犹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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