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浴室氤氲着热气,一道道水渍划过,留下了沟壑般的痕迹,镜子里是破碎不堪的自己。
兮也尽力凝眸静静看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不甚清晰的声音,混着敲门声,“你是要蜕皮吗?”
这都快两个小时了,蒸桑拿也不带这么久的,还不得晕过去……
!!!
敲门的声音突然剧烈响动着,夹杂着低沉的按捺不住的紧张,熏染在白雾蒙蒙的空气里,“兮也!兮也!你开开门!你没事吧!”
不知道怎么了,兮也是想回答他的,可是张嘴的那刻,眼前似乎有无数个破碎的镜子,每一个里面都是不同的自己,唯一一样的是都破碎不堪,而舌根像是被人残忍割去,喉咙被死死扼住,像小时候看的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一样,发不出声音。
浴缸都变成了模糊的泡沫,所有的一切都在扩散,从边缘扩散,在眼中逐一失去存在。
门外的声音愈来愈响,像雷声雨点,却愈来愈空旷。最后看到的是那道疤痕,额角的疤。
“黄医生,她怎么样?”封晏眉头紧蹙,薄唇紧抿,周身都泛着微微寒气,气压极低。
黄医生收回把脉的手,看了看兮也的眼睛,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大碍,在浴室高温低氧的情况下这么久晕堂很正常,不过她心血太虚,面色也淡,长此以往体虚是早晚的事,等会儿我给她配一副药方,每日一次煮汤,有益气生血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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