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为更为舒适的靠卧姿势,顾摆摆曲起胳膊用手撑着侧脸看向正进行密切眼神沟通的两人,安静地作出如下陈述:

        “你如果问我,那我只能这样回答你。”

        怎么回答?一个讥讽的笑容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脸上,顾摆摆不急不缓的声音好似悠扬的琴声:

        “未知,当然存在,只有傲慢的人才会觉得这世界上不存在未知。”

        保持着这奇异的笑,她稍作停留就继续说了下去:“这世界上最仁慈的赐予,便是令人类拥有一个简单的大脑。”

        随着挖苦水平直线上升的,还有那直线攀爬的恐怖气氛。

        烛台的影子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在顾摆摆脸上,令她的整个脸都隐没在黑暗中。只除了那双银色没有情感的眼睛。

        吟游诗人的呼吸不知何时停滞了,环境的色泽消失了,周遭的杂音似乎也跟着消退了。

        他此刻所能看到的,就只剩盘踞在面前沙发上的黑白生物,他此刻所能听到的,就只有宴会主人的话语了。那古怪而又可怖的话语,以及话语后流动着的粘稠而又不敢让人细想的存在。

        “一个如此简单的大脑,甚至无法将思维内容相互关联,但这又是何等的赐福。”

        缓缓道出的话语仿佛某种禁忌巫术的诅咒,明明其它地方都灯火通明,但不知为何这寂静的角落却光影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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