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身份地位更有趣的,是此人的行为。先前红鼻子挑衅时瞭望塔上的人不下来,偏偏挑顾摆摆反击的时候跑下来打断你的计划,这种情况,是个人心里都会有点特别的想法: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船员?
不过这特别的想法却不会影响顾摆摆一贯以来的对外形象。
留安德曼拉在原地,绕过红鼻子,她径自走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大幅并在靠近后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大幅正在瞪视着这只瘦长的手。他做手部托着一本羊皮包裹封页的书本,右手还捏着一根羽毛笔,迟疑了片刻后在面前少女的带动下与对方握了下手。
然后顾摆摆在瞬间就享受到了礼节的益处,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这记忆是打哪儿来的。
双方通过交握各自行凶惯用手——右手来展示无害与诚意,顺便可以拉近距离,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还有就是——
大拇指指腹处和食指侧面都有特征鲜明的老茧,袖口有斑驳的墨痕,凑近后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皂荚味。明明在海上还非常有生活情调,穿的衣服虽然都是磨损后的旧衣物,但从头到脚都规整到严苛的细节可以看出穿衣者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顾摆摆挑了下眉松开了手。这个短暂的照面留给她的印象居然是学者?哈,有够矛盾的,船队上的学者,这可能吗?
以及这些忠诚的追随者们——
用隐晦的目光侧头越过“学者”的肩膀扫向了他身后簇拥着的船员,顾摆摆仿佛看到了一群躁动的流浪狗。严谨的学者,躁动的下属,这两种印象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割裂感。
好吧,也许顾摆摆评价别人时应该看看自己,或者说她周围的人。可怜的安德曼拉被空气中稍有些焦灼的气氛感染,又开始蠢蠢欲动想搞事了,虽然和其她人比她属于家犬这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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