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在乎,因为有人会替他在乎,比如此刻跟来的几人。环视四周,顾摆摆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先前聚餐的水手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甲板上就只剩下大幅和跟随他的三五个水手。

        真是有趣的现象。当然更有趣的是眼前这伙人。

        简单的问话激起了一阵阵细碎而又恶意的参差笑声。仿佛海中的鲨鱼闻到了血腥,亦或是豺狼嗅到了血气。

        片刻过后,一个用黑布条绑住右眼的船员向前一步,他一边止不住地发出恶意的狞笑,一边竖起指头用沙哑仿佛切割木材的声音说道:“三次了,大幅,加上这次就是第三次了。”

        三这个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因为站在一旁看戏的顾摆摆分明看到红鼻子,啊,不对,应该是红瘸子的手指蜷缩了下。

        他努力试图爬起身来,但是还是失败了,最后不得不改为背靠桅杆的姿势冲克洛伊大幅讨好谄媚地一笑,遗憾的是对方并不想接受他的友好。

        阖上羊皮本,金色的短发在头上的绑带下乱糟糟地翘起,年轻的学者拒绝了他:“按照戒律,满三次后要怎么做?”

        当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揭开了谜底,急切吆喝道:“送他下水去和鲨鱼搏斗!”

        原本应该是右小腿的地方被半截木头取代了,另一个水手激动地舔了下尖尖的牙齿不怀好意地咧嘴接上了话头:“没错,一个船队只需要一个瘸子就够了。”

        “没错,就是你,唯一的死瘸子。”在一阵恶意的哄笑声中,先前发声的瘸子得意地举起了双手并获得一阵嘘声。

        与这热闹相对的是红瘸子,此刻的他仿佛一只团团围住走投无路的困兽。惊恐爆发后疯狂地在原地旋转,惶恐地调整自己的面向试图同时面对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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