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上次不打不相识后,关系保持的还不错。薛虹先问了他如今朝廷拨月俸的情况,钱副都统摆了摆手:“别提了,前几日我还为了月俸的事在跟他们扯皮呢,咱们这里流放人多,朝廷那群王八羔子就把咱也当成了流放犯,要个银子比要命都难,别说我,就是咱们东省地区的将军也愁的直掉头发。”
薛虹笑道:“那钱大哥就没想着自给自足?”
钱副都统:“怎么没想过?朝廷不给银子,我下面的几百号人也不能饿死,所以我们闲了就会上山打猎,肉留着自己吃了,皮子攒起来等行商来收,也算是个收入。”
说着又委屈的向薛虹抱怨:“你说别人是打仗驻守,咱们也一样,这朝廷怎么还另眼相看呢?”
薛虹也叹了口气:他心里也很委屈呢。
钱副都统不解的问道:“我说你怎么今日想起跑我这来问这个了?”
薛虹知道钱副都统最烦别人跟他绕弯子,因此直接了当说明自己的来意:“这段时间我的所为想必钱大哥也有所了解,我如今任这金川县令,也是着了他人算计,因此,必须得做出个样子来。”
钱副都统理解的点了点头:他早就想到了,否则谁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县令啊?
薛虹又道:“我之前对农作物方面也算有些研究,最近又仔细了解过这里的地貌环境等情况,发现咱们如今种的粮食之所以产量太低,并不是因为这里土地贫瘠,相反这里的土地其实很肥沃,只是与我们如今种的粮食不相合,所以才会越来越穷。”
钱副都统瞪大眼睛:“这么说薛兄弟是找到适合这里的作物了?”
薛虹点了点头,一面让人去拿他带来的稻种,一面说道:“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有些虚浮,只是想请钱大哥信我一回,我看朝廷分给士兵们的地都在那荒着,想是钱大哥觉得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因此荒废。如今正是种稻子的时节,若是钱大哥愿意,不如就与兄弟赌一把,稻种我带来了,钱大哥只需让士兵们把荒地开出来,按照我说的进行劳作,待到十月,若是成了,我与钱大哥共享功劳,若是败了,也不过是白劳作半年,钱大哥以为如何?”
钱副都统对薛虹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是什么满口空话,只会夸夸其谈的伪君子,此时又诚意十足,因此倒真有些动心:薛虹说的对,败了不过是白做了半年工,若是成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不管他还是薛虹,以后可就前途畅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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