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瑛被困囚笼,顺着延庆帝的心意扮演着纨绔轻薄儿,他厌恶虚与委蛇,厌恶与厌恶之人叔侄情深,他想要驰骋在无垠的旷野,飞奔在广袤的荒漠。

        此后父子俩经过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秦瑛一意孤行只身逃离长安,对外只说是清河郡王看腻了长安景致,游学去了。

        “杨氏世代戍边,镇守国门,他凭何不满!”秦瑛气红了眼,咬牙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和亲王语气很慢,似在想象若是他顺利为帝,会否如当今一般,将杨氏视作心里的一根刺,“况且舅父麾下西北军达六十万数以上,独掌朝廷三分之一兵权,着实树大招风。”

        “哼。”秦瑛不满,“无能无为之人才会整日疑心疑鬼害怕自己皇位不稳。”

        “小混账。”和亲王失笑,满眼无奈的看着他,忽而又忍不住责备道,“若是不愿被时时召见,称病便是,何必这般极端?”

        先前见孩儿浑身是血,便是他一贯淡然都不免心惊肉跳。

        “父王您又不是不知他疑心颇重,”秦瑛闷声道,“否则如何能让他取信?”

        和亲王摇摇头,“你呀。安心歇着,这几日便莫要出去招猫逗狗了。”他说着提步往屋外走,在门帘处又顿住,沉凝良久,才语带哽咽道,“去岁你母亲忌日,你不在家中,待有空去给她上炷香吧。”

        和亲王妃在和亲王出事那一年,乍闻噩耗,伤心过度便投缳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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