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空落落的,要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只要一想便开始鼻头泛酸。
父亲常年不归家,若也没了她,母亲一人该如何熬这枯燥乏味的日日夜夜……
这般想着想着眼中便朦朦胧胧有了湿意,她站在窗边,看外头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灯笼,喜绸搭上了每间房。
吵吵闹闹的,一片喜气洋洋。
可旁人愈是欢喜她便愈是难过,好像自己是个可有可无,随随便便送出去牵动不了任何人心中悲绪的存在。
眨了眨眼,一股凉意从脸上滑下去,她慌忙伸手擦了擦,吸了吸鼻子极力憋住,恐叫房里欢欢乐乐缝缝补补些喜物的七大姑八大婶瞧见。
恰逢阿舟从外边回来,见小姐站在窗边,便径直跑了过去,隔着窗子先将手中小小的纸条递给她。
这是从未来姑爷手里刚刚拿过来的,想来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才会在大婚前日给小姐送过来。
屋门没关,阿舟递完纸条便绕到门口走进来,到李清阅身边站定。
“小姐,”阿舟指了指李清阅有些泛红的眼眶,“您怎么哭了?”
李清阅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及伸手捂住阿舟的嘴巴便叫王氏给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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