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穿着劳动者常见的短打,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正一刀一刀不停歇地——砍到身前的女性身上。
也就是悠的母亲。
从这个角度,悠还能看见母亲那张还没有沾上血迹的脸。
真是难得啊,平时少有不带泪水的样子,死前却一滴眼泪也没流吗。不合时宜的,悠脑子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挣扎呢?为什么!”那个男人,还在叽叽咕咕什么奇怪的话呢。
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往总会被各种琐碎东西塞满的地方如今却空空荡荡,今晚吃什么,明天道馆怎么办,这些事情似乎都不重要了。
只有眼前的场景愈发清晰深刻,像是要用尽全力篆刻进记忆里一样,悠的眼睛都酸胀了,却一眨未眨。
不过,那个男人却突然转过了头——四目相对。
“啊,真是的,怎么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呢,这是不对的……这不对……”他疯疯癫癫地朝门外走来,“应该看到的,是更加美丽的挣扎才对啊……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是不是?是不是?”一步,两步。
“是不是啊!”
“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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