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那些朋友叫“哥们”。

        也是哦,商迟跟他可不一样,他没有自己那些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毛病,当年网聊时的同病相怜只因为人家身在异国他乡,母亲不疼继父不爱,同学歧视老师漠然,如今回到了故土,就跟鱼儿回了水一样,什么毛病都没了。

        他们那些公子哥儿,当然有自己的圈子,也许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纸醉金迷、挥金如土,也许就是普普通通地打球唱歌蹦迪泡妞,只是玩得贵点——

        但总之,商迟不是了,他不可能只有宁闲起一个朋友的。

        宁闲起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他在想什么呢,自己有心病,习惯跟人交往时留点心眼,不能敞开心扉地交朋友,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个样吗?

        他原本还想叮嘱商迟两句明天要上镜,别喝太多酒,想想在人家玩得正high的时候泼冷水怪KY的,也就忍住了。

        人际交往时留神不惹他人生气是他的一贯作风,只是之前总是不自觉地在商迟面前破例——比如今儿个拒绝他掏腰包买新的演出服——但往后真得注意点儿了。

        宁闲起订好闹钟,把手机里“商Ed”的备注改回了原名,翻了翻床头柜找出褪黑素来,直接干吞了一粒下去。

        商迟疑惑地看了看手机,他的感觉一向敏锐,在面对队长的时候尤其精确,但可能迪厅的音乐实在是太燥了,他又喝了两杯酒,竟一时有些不解,宁闲起刚刚是为啥高高兴兴地打电话,又欲言又止地挂电话?他那个臭弟弟影响力这么大的,能引起情绪波动不说,还带起伏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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