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也不嫌弃,问:“跟你住呀?”

        方铭哈哈大笑:“我倒是想跟你睡,可惜了,我房间现在跟仓库似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满了,想把另一张床收拾成能睡人的样子恐怕得花上几小时。”

        喜剧人通常人前欢笑,人后悲,方铭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好热闹、好组局、好抽烟好喝酒的老好人,但是据他夫人爆料,他回到家以后其实颇为少言寡语,与孩子们的沟通也远不如大家想象中的那般顺畅。况且年纪也到了,晚上失眠多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又有那个资历辈分在,宁闲起自然要站出来做那个与嘉宾们拼房的“主人”的。

        商迟不由地想,他倒是替方老师着想,那要是来个打呼的磨牙的熬夜的,这家伙可怎么睡呢?

        “在二楼,你那行李箱小心点,别磕着碰着咱的百年老楼梯。”宁闲起模仿着《武林外传》里佟掌柜的语调说话。

        商迟提着行李箱爬楼梯:“这别的客人来你也让他们自己提行李箱啊。”

        “那哪儿行,我专业挑夫。”宁闲起拍了拍胸脯,“但人家花了钱,你……”他想起来厨房角落里已经开始工作的洗碗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待会儿都吃免费的晚餐了,自己提个行李箱怎么了。”

        商迟跟着他进了房间,确实是再标准不过的标准间,小小的一个房间,两张单人床,共用的床头柜,电视柜上堆满了物品,已经把壁挂的电视机遮得严严实实的——也难得宁闲起居然有本事把那堆杂物堆得整整齐齐又摇摇欲坠的,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你睡我那张床。”宁闲起随手拿了件外套遮住了屋里的摄影机,指着靠窗的那张床道。

        商迟歪着头“啊”了一声。

        “那张床别的嘉宾睡过了。我看他很爱干净的,又只睡了两天,就偷懒只换了床单枕套,没洗被子——这边气候潮,被子太难干了。那个烘干机又放不下大被子。”宁闲起揉了揉脸,“你那个选择性洁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睡我的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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