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飘荡,水泽蔓延,高空之下,群鸟飞翔。
藤丸立香仰望变幻万千的天空许久,神志才慢慢回笼,眼前的景象极度陌生,但氛围宁和,感觉不到危险。
万丈光芒从身后传来,耀眼异常。
他刚想抬手的抵挡,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光芒越来越近,可怕的热量也旋即席卷而来,炙烤每一寸身体表面和每一尺地面。
芦苇转眼化为焦炭,沼泽露出开裂的河床,陡然之间,已经从水草丰美的大地变成人间地狱。
感觉不到皮肤的存在,好像肌肉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眼睛也好,手指也罢,只是挂在名为躯干的物体上的装饰品而已,更不用说呼吸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像那些草木一样随意倒塌,大概是由于身体里连自己也不太清楚缘由的坚持。
“嚯,竟然能够撑到妾身曜临到这个地步,”那高高在上的女声尾音挑起,“这可真是,正如那眼睛很好的虫子所说,你很有骨气。”
啊啊。他想。眼前的景象是很可怕,体会不到五感是有点让人惊慌,可是其中没有蕴含一丁点痛苦,有的大抵是俯瞰人间的存在对人类的戏谑,更直白地说,类似恶作剧之类的情感。
女人轻笑起来,高傲而又冷绝,足以超越人类认知的倾国倾城。
那种种感觉重新回归,视野内仍旧是那片美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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