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馒头,半个铜板就能买来,算不得大恩大慧,所以他没急着道谢。可这样大的雨,明明自己就撑着伞,且还只有一把伞,这怪人却舍己渡人,关照着他这个素不相识的臭叫花子,把自己放在雨水里泡。

        什么怪心肠,念佛的吗?

        男人颠了颠肩头滑下来的背篓,见已无事,撑伞离开。

        蜀孑终究是没道谢,只是偏头的工夫扫了一眼那个瘦不拉几的背影。那么单薄的一副脊梁,却背着那样大的一个竹篓,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老鼠背秤砣。对对对,就是老鼠背秤砣。

        想到这里蜀孑就觉得好笑。老鼠?秤砣?神经病,我可没背过那玩意儿。

        忽然一串踏着水珠的脚步声跑近,蜀孑叼着馒头还没来得及扭头,一把纸伞就端端正正的塞到了他手心里。

        男人呼吸略促,喘了喘气,才道:“伞,你留着用。”

        蜀孑一脸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后知后觉,男子已经跑走了。

        蜀孑低头,被握得温热的伞柄包在他手心里,竹柄上的热意并不滚烫,甚至因为四周太冷,残存的温度很快就消耗殆尽。可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个角落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迅速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暖乎乎的、细细窄窄的热流倏地窜过,还没来得及回味,手里的馒头就掉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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