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这一夜睡得格外不踏实。

        背上的伤让他无法平躺,只能侧卧蜷曲以保持身体平衡。孔暄给的药进院门前已经敷上,免得发出动静吵醒易笙。怀里那一百两金沉甸甸的,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提醒他这一遭没有白受罪,下面要琢磨的就是该找个什么可信的理由让易笙接受这笔意外之财。

        蜀孑拧着两撇眉头,嘴里小声吸着凉气。方才上药的时候没镜子照,只好打桶水对月验伤。后背原本结实光亮的皮肉上纵横交错着几十条鲜红血痕,琳琅满目欲穷碧眼,把他自己都惊呆了。

        他妈的,几百年修行还没受过这种罪!

        腰压麻了,蜀孑艰难挪动着想翻个身,疼得五官都变了形。他这人平素睚眦必报,不是个轻易能吞下委屈的,这会儿悄默默地闷被窝里,估计是计划日后要怎么找九重天君老头算账。

        日子不紧不慢过了三五天,期间蜀孑靠着孔暄那瓶药粉打撑,伤口止了血,逐渐有康复的趋势,但稍一动作还是会扯得疼,想彻底痊愈且得再有段日子。

        这天蜀孑照常去桥头接易笙,但他没直接出现,而是先拐到河边,拿水跳上的木瓢舀了几瓢水,咕咚咕咚将自己里里外外浇了个透心凉,这才过去接人。

        易笙看他一头一身的水,吓了一跳:“你落水了?”

        “没有,就……唉,也算是吧。”腹稿早就打好了,蜀孑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脸不红气不喘地假模假样道:“今天突发奇想,本来打算换个地方讨钱,谁知到那儿屁股还没坐热呢,几个奶娃娃在水塘边玩水,玩着玩着就有一个噗通掉了下去,我哪敢耽搁,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啊?!”易笙听他说得绘声绘色如临其境,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人捞上来了呗。还好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受了点惊吓。”蜀孑显摆地挑挑眉,又道:“老话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孩子吓懵了不认路,我就行行好,干脆把人给他送家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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