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攥得无法动弹的男人乌青着一张脸,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有,有怯怕,有心虚,有愤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他忘了蜀孑“闭嘴”的警告,再次跟农妇对骂上:“我呸你个老母鸡!还不赶紧让你男人把你拴回去,少跑出来丢人现眼!”

        没想到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骂完这一句,农妇的丈夫突然两步杀将过去,照着男人的脸面就是狠狠一拳——“我让你嘴里不干净!”

        一拳砸下,最惊诧的莫过于那农妇。

        大概是没想到一直拖自己回家的丈夫会突然挺身而出,农妇顿时眼眶一热,感动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力量,指着人牙子斥道:“敢做不敢当,猪圈里的畜生都比你强,骂你是畜生都抬举了!你摸着脸皮问问自己,里屋那俩丫头是不是你偷来的?啊?你说啊!”

        人牙子没理站不住脚,干瞪着一双眼睛饿虎扑食般与农妇对视。里间易笙哄好了孩子,把来龙去脉都听明白了,走出来绕到农妇身边,先看了一眼蜀孑,知道他也听懂了,便开口对人牙子道:“事已至此,你若没做过就大大方方的说,可若做了那伤天害理的事——大家这就送你去官府吧。”

        人牙子是个审时度势的,别的不说,眼下光人数上他就不占优势,哪还敢再强辩抵赖,只好先认怂,哭喊着忏悔道:“二位爷就当日行一善放了小的吧!小的也是家里穷怕了,自己又有病在身,实在没活路了,只好在路边捡两个孩子换点吃饭的钱,真不是故意贩人卖啊……”

        “他放屁!”毕竟没念过书的淳朴乡民,农妇性格豪迈,骂起人来和男人一样粗狂,绝非娇楼里的大家闺秀。只听她喝道:“两位公子问问他,他干这勾当几回了!说什么身子有病家里穷,分明是自己好赌才留不住钱,上一个被他卖了的孩子可给他赚了五十两银子呐!都赌光了吧!呸,真是个王八蛋!”

        人牙子要疯了,没见过这么拆台的,他又恼又气,却又苦于无话可辩,只能孤注一掷的去求蜀孑:“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吧……小的今后一定改过自新,再不乱来了!”

        蜀孑没这个心情听他在耳朵边鬼哭狼嚎,找了根绳子把人一捆,嘴里再塞团臭抹布,暂时先丢到院子里。等忙完这一圈,回来与那对夫妻拱手抱了个礼,道:“多的也不说了,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还请两位老乡给个明白。至于我二人,原本是同情那竖子一人养着两个孩子,见他在街上卖女,真当他是个可怜鳏夫,所以才跟回来救济救济——算了,不提了。”

        农妇脸上气出的红晕还没消,她抹了把脸,先扭身去瞅里间床上的两个娃娃,眼里是藏不住的疼惜,见孩子们被易笙哄睡了,这才放下心,对蜀孑和易笙福身还了个女子礼,客客气气道:“二位公子是好人,我打村口第一眼看到你们就知道二位是被骗了。”

        易笙略微吃惊:“大姐在村口见过我们?”

        “是。”农妇点点头:“我对这畜生知道的多,他有什么动静我都清楚。他哭穷卖惨也不是头一回了,二位公子要不是动了恻隐之心,怎么会被他骗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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