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更没想到自己的眼窝里也流出了一行泪。
他一动不动,望着易笙,把最先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要是有天走了,你会想我吗?”
“哐”的一声响,是易笙扔过去的枕头砸中了烛台,屋里顿时陷入黑暗。然后便在一阵清晰可闻的抽泣声里,蜀孑脖弯上圈过来一双温热的手,有人在他怀里哭得无声,念着:“不许走……”
夜风,暴雨,呢喃。
体温,燥热,纠缠。
没人教过两个孤独的灵魂该如何成为一体,他们无师自通,因为心意先通。
易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在梦里迎风奔跑,脚下不着一物,尖锐的石子划伤了脚底心,他却一步都不敢停下来。沿着起伏的山丘,沿着湿滑的泥滩,任凭大风刮乱了衣和发,他只管往前奔。
掳人的阴吏比他快多了,他们勾着易父的魂魄,鬼魅一般穿行在树林间。易笙追在后面不断呼喊,央求他们停下来。
一名阴吏笑得阴恻恻,稍顿脚步,转身面向奔来的易笙,用尖细的嗓音问他:“追了六日了,你还不肯歇?”
易笙满眼都是被铁链锁住了手脚的亡魂,他用尽全力跑过去想把父亲救下,阴吏只轻轻一抬手,就将他推得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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