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大风。

        街上打更的更夫敲过梆子,蜀孑举着烛火往外看,没听到院门开启声,也没见有人走过。

        他放下药碗,口中苦涩难当,想起易笙前些天送来的糕点里还装了一包绵糖,翻出糖包,拣两颗丢进嘴里,一边嘬一边对烛沉思。

        听引禅白日里说的意思,易笙的病是先天娘胎里带的,不但不常见,而且极难根治,就算是法相也没把握能医好,只能以药吊命,保他这些年里无大病侵体,但元气无法修复,日后只会一日衰弱过一日,好比二十岁的年纪四十岁的身子,终归是差了那么一道。

        现在回想,蜀孑恨极了自己的粗枝大叶。他二人朝夕相对这么多日子,明明有几次察觉到易笙的不对劲,见他四肢无力,苍白孱弱,他却没往深处想,只以为这是常年风餐露宿饿瘦的,亦或体质本来就弱,谁料却是身有隐疾,且还病得这么重。

        “嘶——”,蜀孑倒吸一口冷气,背上的伤口又裂了一道。

        “他妈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果然凡间大夫的药对他根本不起作用,除了药汁灌下去的那片刻工夫疼痛得以暂缓,一旦药效行过,便是锥心刺骨的煎熬。

        他身上有伤,易笙身上带病,都是倒进霉窝里了。蜀孑坐立不安,干脆计上心头,决定上一趟天宫,找药君老儿掰扯掰扯,看能不能对症下药弄点仙丹过来,如若药君不肯,那就狠打一顿,至少把医治易笙的那份讨到手。

        说干就干,蜀孑吹灭烛灯,这就开门闪人。

        他走到小院望了一眼星空皓月,朦朦胧胧的视线外,忽然一道青衣缥缈而来,从云空中轻身一跃,落在了他眼前。

        “……死孔雀?!”蜀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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