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君绝对有病。

        还病得相当不轻。

        蜀孑伏身叩拜,他和孔暄都没被叫起身,还一直跪着。他道:“那日陛下贵步临贱地,专程下凡一趟给微臣指点迷津,事后微臣反复思量,觉得……”

        顿了一下,方道:“觉得在凡间结交的那个友伴,于微臣而言不是一般寻常人。微臣落魄时蒙他不弃,悉心照顾,若说这人世间有什么是微臣放心不下的,蜀孑不敢欺瞒君上,只有易笙一人。当初陛下让众仙下凡,品尝人间百态,微臣经历种种,也学得了人间一句箴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受人恩惠,如今怎可因高升机会摆在眼前而置恩人于不顾,如此品性,怎能堪当大任。”

        天君拂开脚边的钓竿,嗤嗤笑了两声:“别的本事长没长进暂且不论,但卿家嘴上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歪理也能被你说出三分道理来。”

        “臣不敢!”蜀孑再次伏身叩首。

        “你要报恩,多的是办法。”天君赤足起身,散开的发丝在他耳畔随意飘飞:“何以需要到以身相许、以心相托的地步?”

        黄纸包不住火,老头儿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想来他什么都知道了。蜀孑暗地里咬牙,孔暄则呜呼哀哉,心道今天过来是帮忙灭火的,他受天君之命下凡来找蜀孑的时候就猜到今晚决计逃不过一顿责骂,却不想蜀孑这么冥顽不灵,前面还虚与委蛇将太极打得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杠上了?

        以身相许,以心相托……莫非是——莫非蜀孑真对那个凡人动了——

        要死,那可是两个男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