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不早,两人说了这会儿话,蜀孑不再拖泥带水,在怀里把易笙紧紧搂了片刻,打开门,推着人往院子外送,嘱咐道:“你家我不方便总去,你自己注意小心,别的都好说,只吃药一样不准忘了。待头七过了,我亲自到易府接你。”

        将易笙送走,蜀孑憋了半天的冷汗终于淌了出来。

        他两腿发软,撑不住地跌坐到地上,五官瞬间疼变了形,勉力以意念召唤了半炷香的光景,就听门外一阵骂骂咧咧,孔暄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

        孔暄手里提着个青皮葫芦,没好气地往桌上一坐,道:“你也就只能找我了,不然死了都没人知。”

        “我方才哄人呢,你往心里去是自己气自己。”蜀孑擦掉额角上的冷汗,声音听着有些吃力:“阿笙回去了,你要是舍不得我死,就留下陪陪我。我不怪你跟他揭我老底,你也别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亏得几百年的交情。”孔暄手摸着葫芦身,捻开瓶口,往桌上空碗里倒出半碗米汤色的药水,递过去给蜀孑:“我不跟你争是看在一场情分,不代表觉得你做得对。”

        蜀孑还坐在地上,后脑勺靠着椅子背,瞥了一眼面前的米汤,问:“这什么?”

        “老君医者仁心,知道你负伤,偷偷交给我的。”孔暄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想想,道:“估计是怕你真死了,以后再没人去他的药君殿里耍猴戏,也是寂寞。”

        蜀孑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药,不知在想什么。孔暄见他竟不动弹,有点坐不住了,催道:“你喝不喝啊?这东西金贵着呢。一小葫芦炼了三年才成,他库房里可不多。”

        “我不要。”蜀孑突然开口。

        “……”孔暄简直要拿看疯子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又愣又气,扬声道:“为什么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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