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官离得近,先一步躬身行礼:“见过上官。”
孔暄今天气色不佳,往日花枝招展的打扮全不见了,面容清减,也没涂脂抹粉,寡淡着一张脸,朝传令官嗯了一声:“令官辛苦了。令官今日的差事就到此为止,后面的事陛下已交托于我,你带人撤吧。”
传令官听得诧异:“不瞒上官,陛下先前才让我……”
“你也说是‘先前’,这会儿御令改了,不行?”孔暄张开五指捋了一把额前的长发,看一眼传令官,眉目色淡,不容商量。
这趟活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传令官一番思量,打了笑脸,朝孔暄弯腰再行一礼,真真客气道:“上官说笑了,陛下的御令哪有我说不行的份。那您忙着,我们告辞。”
目送天兵队伍离开,孔暄仍旧恹恹的,站在云头不说下来也不说走。自从上回把他赶跑,蜀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看他神色不佳,不免关切两句:“下来喝口水啊?”
孔暄心里拗着劲,一口气还没消干净。一旁的小个子拽了拽他袖口,笑盈盈地朝蜀孑唤道:“鼠仙大人怎么不喊小童下来喝水,我也口渴了啊!”
小个子是药君身边的药童,蜀孑勉强认得,主要是他这身屎黄色的道袍太扎眼,那群炼药的小鬼都这么穿,想认不出都难。
这二人居然携伴同来,真真是奇怪。蜀孑应声招手,道:“那你们就都下来啊,我正好还有两只茶碗。”
孔暄被药童拖下了云头,挑了张位子在蜀孑对面坐下。先是扫他一眼,见这人衣衫大开、蓬头散发,比当初做叫花子的时候还像个乞丐,简直散漫到了家。
蜀孑给客人倒茶水,瞥了一眼小药童,问孔暄道:“你怎么跟药君的小童结伴?”
“小童过来,自然有用意。”孔暄接过杯子,看了一眼里头的茶水。不是什么好茶叶煮的,黑漆漆的几条水草漂在杯底,这样的水他可喝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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