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侧首亲吻他的耳垂,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软:“嗯,我回来了。”
蜀孑要带易笙下山去玩,趁现在无事一身轻。
法相叮咛再三,虽然易笙的病势已经控制住,但医者父母心,还是不免要唠叨几句。蜀孑万事注意,在马车里恨不能把易笙抱着不让他沾到车厢以免挨震,遇到过河的地方也是下车让车夫在前头驾马,他背着易笙水上漂,倒是两人都没湿脚。
他们游览山川大峰,在波光粼粼的夏日湖畔上撑舟垂钓,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说阔别已久的悄悄话。蜀孑会将曾经遗憾未能展示的仙法悉数使出,变着花样哄易笙开心。他用召唤术叫来河里成了精的锦鲤蹲在船边给易笙唱歌,让荷花叶下的青蛙给易笙讲故事,还有飞过的水鸟,跑过的珍兽,山林里向来沉默不语的老树妖……统统成了他的帮手,供他博美人一笑。
易笙仰躺在蜀孑怀里,他抬头望天,手上把玩着一朵蜀孑从花神处讨来的五色莲,突然偏过头看向蜀孑,犹豫了一瞬后问:“你……何时再回去?”
蜀孑正靠在船板上晒太阳,闻声垂首,目光落在易笙脸上,笑道:“我才回来几日,你这是嫌我了?”
易笙不和他说笑,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视线擦过蜀孑右耳旁的一绺头发,顿了顿,低声问:“这头发为何变白了?”
本来也不打眼的一小绺白发,蜀孑以为他之前没看到,没想到易笙心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蜀孑抚了抚他的额头,坦然道:“不要紧的小事情,你既看到了,我说出来让你放心。”他摩挲着易笙发髻上那支当时留下的鼠簪,慢慢道:“那时离开小灵峰,我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回来,但我清楚,我一定会回来,也一定能回来。”
“没我在身边,你还生着那样一场大病,我做不到放下心就那么走。这支簪子上有我一半的仙根,凝聚了四百年的法力,它认主,我将它给了你,此后它便一心一意只守护你,若有异样,我就算远在天边也会知晓。但从身体里分出法力多少会消耗一点灵元,所以这绺头发就慢慢变白了,不过一点也不伤身,你不要怕。”
他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也强调不用害怕,但易笙怎会真的不担心。易笙扶着船舷坐起身,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蜀孑看了一大圈,嘴唇一直顽强地闭着,好像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流露出什么。好一会儿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回蜀孑脸上,认真道:“你若在,我便在。如果为了留我这条命,要拿你的寿数去换,你知道的,我必不肯。”
蜀孑被他那样一双炽热又沉静的眸子看着,一时说不出的心动滋味,又甜又酸,又苦又辣。他伸手将易笙抱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我还没跟你过够呢,怎么舍得就这么短命?你也不会有事的。阿笙,这簪子是替我守着你。过不了太久斗仙宫里的人就齐了,待人一齐,我便是第一个下界做守护神的,也要真真正正离开你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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