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单知非又来给她送新整理的学习资料,厚厚一叠。两人再见面,好像都忘记出除夕夜发生的一切。
张近微话更少了,堵在门前,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只是接过资料说谢谢。单知非拿这个女生没办法,欲盖弥彰地告诉她:
“我们做普通校友,那天,不能代表什么。”
张近微脑袋低垂,抱紧资料,没说话意思便是认同。但在他要走的时候,还是开口了:
“我那天哭,也不代表什么,你知道一个人过年多少觉得有点难受,所以容易失态。”
她用了很成年人的词语,失态,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有什么失态不失态的,在师长眼里,他们还都是孩子。
“我知道,没人喜欢轻易流露脆弱,”单知非看她纤直的身体,总能想起带刺的玫瑰,张近微绝对不是那种软弱的女生,不过,他有时觉得她过于严肃了,“你那天其实流了我一手的鼻涕。”
张近微果然变了表情,她支吾片刻,望着单知非带笑的眼睛,忽然,也跟着笑了:
“骗人。”
尾音扬起,有点像小女孩高高扎束的羊角辫,单知非面不改色:“真的,糊我一手心,我用纸巾擦半天,爸爸还问我沾到什么东西了吗?你猜我怎么说的?”
张近微迅速收起笑容,变作紧张:“你跟叔叔说我拉着你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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