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多日,直至昨晚间方才停歇。

        如今恰是午时,天色清朗澄澈。春阳明媚,暖洋洋地笼在身周,不出多时便生出了几分燥热之感。

        雨水方停,身周的空气里湿漉漉得似拧了一股水汽。尚未走了一刻钟,鹅黄色的杏衫便已被颈上的汗微微濡湿,紧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林蓁蓁向来娇生惯养,但凡出门必有软轿随行伺候着,何时受过这等辛苦。

        她心里窝着火气,索性停住脚步,极为不悦地吩咐了一句,“去唤顶轿子来。”

        “姑娘,今日来人多,忙乱得很,府里的小厮都去前面候着了。”走在前面的春兴回身讨好地笑,“您且忍忍,马上便到了......”

        “忍什么?”林蓁蓁将手中的扇子掷到地上,怒道:“这偌大的府里竟连抬轿子的人都寻不出了?我看你是故意寻了这借口来诓我!”

        “奴才不敢。”春兴恭声弯了弯腰,“因着今日是陛下钦点的婚事,朝中大臣来了不少,前面人手分派不开,这才......”

        “陛下赐婚又如何?”闻言,她愈发气恼起来,恨恨瞪了一眼身侧之人,“那些大臣们也是老糊涂了,若真是王公贵女的大喜事恭贺一声也便罢了,今日这婚事谁不知晓个究竟?又来干什么?平白里惹人心烦!”

        也确实如此。

        一个是山沟里来惹人厌弃的野丫头,一个是人人喊打的疯国公,这门婚事,又有什么值得来瞧上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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