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近午,厚重的云却一点一点遮过来了,凉风起来,身上稍起汗意此刻皆便散了。
车外的马已有些不耐烦地打起了鼻息。
顾邦卿静坐着,少顷,两指微挑起车帘,向外面正走来的踉跄人影看去。
空气中漫着腥味的土气。
他透过这一道细缝抬眼看着,想着方才进朝露殿时她瑟缩在一团的身影,忽然便忆起了头一遭见她的情景。
那时重伤得救,迷迷糊糊醒来时,破旧的草屋中只他一人。
门外隐有打斗叫骂声传来,他担心是穷追不舍的兵士,挣扎着挪至窗下。
——瞧见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
“狗娘养的!”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个孩子怒骂着,“敢偷老子地里的东西,你十里八乡去打听打听,谁有这个胆子!”
“第三次了。”那人指着骂,碗口般的拳头落在她身上,“老子今日便给你点教训,替你那早死的便宜爹妈好好管管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