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里的水是冰冷的,从地窖水井里刚提上来,刺骨的寒浸透着四肢百骸。
腰间旧时的伤复又发作起来,锥心的疼。
顾邦卿靠坐在桶沿,微动了下,身子便更深地浸在了水中。
寒气在他紧闭的眼睫上渐凝了一层薄霜,唇与面都已苍白近似于无色,薄得如一张随时易散的纸。
屋里静默得无一丝声响。
外间,老鸨来回踱着步,涂着丹蔻的细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隔着一道屏风,她向里看去,却是朦胧一团影子,无声无息,甚也瞧不清楚。
半晌,老鸨心中沉叹一声,满目忧色。
公子身有旧疾,本不能近寒凉,可他却执意以冰水洗沐,肆意糟践自己的身子。
一众人,是不敢劝,也劝不动。
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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