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落下,棋局又有了新的变化,旭亲王的心思却不在棋局上,他欲言又止,似有话要说,梁千翊冷眼旁观,视线并不离开棋盘,亦不出声。

        “你与五公主赫月的婚事,虽是你不情愿而为之,但已然成婚数月,你若为了她,心有顾忌,本王也能理解——。”旭亲王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蕴兄不必介怀,我与她之间的婚事,从一开始,便不作数。”未等旭亲王口中的话说完,梁千翊出言打断了他。

        旭亲王心中石头落了地,但他从来未见梁如此厌恶一人,又揣度思忖一番,真心实意道:“梁兄放心,等本王基业事成,若有贤良淑女,定会为你另行赐婚,京城中不论哪房名门女子,只要梁兄看中,本王定当为梁兄撮合姻缘。”

        梁千翊眉毛一挑,神色中似有不耐之意。

        旭亲王心中疑窦顿生,一提到儿女姻缘,梁千翊似并不感兴趣,他本是文采武艺兼具的才子,人品相貌,不管是在西疆,还是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样的出色男子,不管哪家金枝玉叶,都会上赶着求娶。

        正沉默之际,偏殿外面小沙弥在门外叩门,文武在旁神色焦急,得了应声,惶惶然便疾步进来,凑到梁千翊耳边低语一番。

        只见梁千翊神色一变,原来深沉笃定的眼神中,竟激起几分担忧的波澜,不过随即那不安一闪而逝,梁千翊又恢复了那一副稳如泰山般的镇定和有条不紊的气场。

        “府中突遇急事,属下需立即回府运筹应对,多有唐突,蕴兄请多担待,至于刚才所言大事,蕴兄静候佳音,属下必给蕴兄一个交代。”此言一落,梁千翊已起身站起,他身上的雪白祥云纹长袍衣角扬起,扫过棋盘。

        未待旭亲王口中“梁兄请自便”的话落音,梁千翊已经大踏步向殿外走去,文武紧随其后。

        寺庙内钟鼓响起,梵音靡靡,一片安静祥和之中,旭亲王眼看着梁千翊的背影离开,他面前一盘残棋,只觉今日梁千翊非同往常,梁千翊在西疆那片疆域身经百战,向来处事不惊从容镇定,为何今日突然如此仓促离去,又回想起方才梁千翊身边的侍从文武凑近来口中低声所说之事,听不太真切,只听到姑娘和公主寥寥数语。

        旭亲王随即一副了然的神情,一提到赐婚二字,梁千翊似乎十分反感,怕已是心上有人,此次突然离开,定是与哪位姑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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