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良凉对沈峥印象还不错,绝不是因为他那张脸!真的,“他有名字,就该叫他的名字。”

        任雪萧不以为然,“叫名字,会产生瓜葛。有瓜葛,它就更容易找上你。”

        “警官在说附身在沈峥身上的它么?我觉得,反正人总会倒霉的,它只是提前说出来罢了。”

        “它不来,那些倒霉事也许就不会发生。沈峥没办法证明的。以前人们倒霉只能怪天怪地,现在大家还能怪沈峥。”任雪萧看了看表,“好了,三小时到。其实你家属一个半小时前就在大厅等你,回家吧,良凉妹妹。”

        良凉不解地瞪着他,“你说让我在局里等到明天。”

        随口忽悠的警官毫无愧疚之意,甩甩履历示意她赶紧走人。

        “……”

        良凉沉默片刻,“警官,走之前还是提醒你一下,你的裤链,一直没拉上。”

        任雪萧连忙往下看,良凉站起身,努力驱使嘴角肌肉拉开“微笑”的弧度,但黑漆漆的眼睛不为所动,上下脸完全割裂,看上去反而更加可怖。她走到门口,平淡、语气无甚起伏地,像是轻柔的电子导航仪般开口:“开玩笑的。”

        良凉路过楼梯口的容姿镜,镜子用于提醒出门的警察们注意着装。嘴角依然保持那道令人不悦的弧度。她连忙放松肌肉,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身躯。看来得做一下表情管理,良凉想。她看上去很吓人。

        应该设定一些适当的,适当的“反应”。让自己更加普通,学会说抱歉,成为真正的炸鸡店外卖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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