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美姨怒目而视。

        烟味覆盖了他原有的体臭。良凉干巴巴地说,“谢谢你,再见。”

        “下班不去约会吗?”更衣室门口传来后厨男人的邀约。

        “不了,谢谢。”

        看来她还没得到不说谢谢的自由。

        良凉站在梧桐路公交车站台。公车呼啸而过,十分狂野,她吃了五分钟内第四顿灰。这座城市大得出奇,从炸鸡店走到公交站台需要六分钟,从梧桐路坐车到城市交通网络尽头需要五个半小时。城市示意图上,交通干道纵横交错,像一块烤得四分五裂的曲奇饼干。不少人伸长脖子查询交通站牌,从这儿到那儿乘坐几路车,需要坐多少班。

        “为什么猎豹异能的人不能拿交通补贴?”说话的人腿微微后弓,毛茸茸长尾甩来甩去,“我们只是跑得快,耐力很差啊!”

        “男人不要说自己快,也不要说耐力差。”同行人安慰道,“我们睡眠异能的人,一天必须睡十二个小时,公司也没有给我们失眠赔偿。”

        “……你跟公司要赔偿?”

        “上班保底八小时,睡觉十二小时,每天睁眼就在上班,闭眼最后一秒还在上班,毫无个人生活……幸福感很低……”

        “卧槽,不要在这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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