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时而被抛进沸腾的熔浆,时而被寒冷刺骨的冰水淹没,焦溏眼前全是各种噩梦般的破碎片段,有的是回忆,有的是他没见过的场景,幽灵般如影随形,缠着他不放。几近窒息,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
翌日一早,沈辞风打开卧室门,一眼看到小阳台上的人影,方发觉焦溏似乎已起来有一阵子。
焦溏坐在绣架前,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在眼前的作品上。金色的晨光为他的五官轮廓描镀上一层金边,他的手腕白得反光,五指纤细灵活,针线在他手上像有生命一般,雪白的丝绸就是他肆意挥洒的世界。
沈辞风隔着落地窗,静静凝视焦溏落下的一针一线,仿佛连风也知道,不要惊扰这个时刻。
等焦溏抬起头,太阳已高高挂起,肚子适时发出“咕咕”的抗议,忽地闻到一阵香喷喷的奶味。他才循着味道转过头,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麦片便送到他跟前。
“谢谢。”他接过沈辞风递来的麦片,两人指尖无意间触到,像被小猫的尾巴在心上一挠。
沈辞风视线落在他的黑眼圈上,不自觉蹙起眉头:“新床不习惯吗?”
“不是。”焦溏连连摇头,不好解释连日失眠,扯开话题:“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沈辞风淡淡道:“在休婚假。”
没等焦溏答话,门铃声响起,他站起身:“忘了说,今天花店要送盆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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