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帽遮盖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了鼻尖和嘴唇,下巴略尖,皮肤很白,像是得了病似的那种白。
他走到栾游身边,道:“你要怎样?”
栾游斜靠在车头,并不刻意去打量他,只盯着司机不屑道:“我可不敢说,说了就要被人诬陷是讹诈,要被人抓起来关。照这位的意思,受害者就该识趣的吃下闷亏,有伤回家养,有冤肚里吞,天底下哪有咱们老百姓说话的份儿啊!”
司机气得脸色铁青,男子低低笑了一声,“废话真多。”
这是什么态度?栾游刚要再次开口,见他抬了抬下巴,对司机道:“去把这位小姐的东西捡起来,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有问题请李院长安排住院治疗,没有问题就把她送回家。”
“可是少爷你......”
“不远了,我走过去就可以。”男子打断司机的话,转而对栾游道:“让你受到惊吓我很抱歉,赔偿事宜待看完伤势再谈,你随时可以到玄武大街788号方公馆找我,我叫方铮。”
冒雪看热闹的群众此时发出了一阵喧哗,似乎对这个名字很熟悉的样子,可栾游不认识什么方铮圆铮,她心里还堵着气呢。这会儿下来说好话了,刚才司机想要倒车逃跑难道不是他指使的?可是她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无非是多打几句嘴炮,这年头拥有汽车的人家非富即贵,真闹到警局怕是得不了了之,到时她再站在道德制高点也无可奈何。有人肯为事件负责,这个结果最好。
她松开了手,轻哼了一声:“早这么说不就结了,我还以为今天非要跟黑恶势力碰一碰了呢!”
男子礼帽微抬,一双清冷眼睛将栾游看了个仔细,又笑一声:“黑恶势力?”
早上出趟门,晚上回来右胳膊就吊上了绷带,骨折确实没有骨折,可是脱臼了,这对栾游来说也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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