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丧尸,栾游不怕,也有丰富的对敌经验,但这种介于人与动物之间的东西她第一次见,不知该怎么对付才好,只能不断地挥舞瓷片,闪避着它的进攻。
砸锤声还在继续,在这只怪物身后有更多丑陋怪物弹跳了出来,纷纷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弹过去。
远处有几只轻松跃上货架顶层,四肢着地,像猴子一样向她飞奔而来。迅速将她团团围住,每只都快速吐着舌头,有的有眼睛,有的没眼睛,但分别不大,它们的五官都是被腐蚀过的一团烂肉。
栾游很绝望,她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裤子,正是读那晚穿的睡衣。莫名有种预感,这就是她的本体,即使不是真正的肉身,也是剥去了一切伪装的意识本体,没有别人的躯壳给她防身,死了就真的会死了吧?
左手捏着瓷片,右手反握螺栓,她又甩又踢,在每一只跃跃欲试的怪物进攻前,眼疾手快地先行攻击。怪物的手抓到过她,她的瓷片也划伤过怪物,可是包围圈在渐渐缩小,它们很快就能把栾游分食了。
“纪秋!”她大叫一声,“大师兄!救我!沈维丁!救我!”
腥臭的气味完全笼罩了栾游,她用力挣扎着,感觉肩膀和后腰一阵刺痛,疯狂地舞动瓷片往后猛扎,怪物发出吱呀的怪叫,随即腿上也传来皮肉分离的疼痛。
很快,一阵反胃和晕眩袭来,栾游觉着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腐烂的脸,分叉的舌头,高高的仓顶,铁皮货架,脏脏的水泥地,晃动着,重影着,旋转着。
即将被撕碎,这些混蛋还没砸出来,动作是有多慢,她最少都坚持……一分钟了。
陷入黑暗短短一瞬,栾游意识清醒,立刻发现场景变了。她站在一间像积木拼接起的房间里,叉着双臂,冷淡地盯着不远处地上蹲着的一男一女。
“不要催我,越催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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