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一把将面纱扯下,面纱下的脸半张完好,半张青肿可怖,完好的半张脸可窥见男人原本俊美的模样。

        陆长定神色一变,下意识往右侧偏了偏头,似有掩藏破相之意。

        谢芷心里一凉,差点哭出来,摘了面纱以后感觉不对了!

        为什么不对了!

        哪里不对了!

        可溺水之人又怎敢轻易松开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他的指尖在陆长定受伤的半张脸上轻轻划过,问:“这是怎么弄的?”

        陆长定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吐出两个字,“蜂毒。”

        一日前他路过栖霞山,偶然救下正被无定界杀手追杀的诸暨少主林樵鹭,现场混乱不堪,不知何处来了一群剧毒的杀人蜂,驱逐杀人蜂时不防被蛰了一下。杀人蜂毒性剧烈,半张脸登时肿胀起来,连日不消,一路上吓哭好几个小孩,于是买纱帽遮起,打算等上了青城山,请师叔们驱毒。

        指甲在中毒的地方轻轻一划,将掌心贴上去。脸上仿佛贴着一块凉浸浸的玉石,连日胀痛发烫的感觉逐渐舒缓,说不出的舒服。

        谢芷将手拿开,二人同时低下头去看,只见他掌心中凝聚着一团黑水,便是从陆长定脸上吸出来的蜂毒。

        将“黑水”泼到窗外,窗下的野草立刻倒下一片,发着黑冒着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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