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钦靠在卢望真人的肩头,半垂着头,左手紧紧拉着师父的衣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腹部隆起如即将临盆的妇人。
谢芷轻轻把俞书涯放下,半跪在师父和师兄的脚下,伸手触了一下容钦的腹部,被吓着似的缩回来,腹部的皮肤薄如一张白纸,仿佛碰一下就会爆开。
他又看了看卢望真人,师父也死了。
谢芷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脆弱表情。
他跌坐在地上,脑海里浑浑噩噩一片,忽觉天地虽大,却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手边放着二师兄的剑,谢芷把剑拿起来,比比划划,有点想往自己身上捅的意思,心中却不知该不该这样做。
世间牵挂只这三四人,人没了,他也死了。
可魂死与身死,又有何区别?
忽然抬头望见远处的诸暨山,剑尖一转对准那里,心中涌上一股浓烈的恨意。
谢芷站起来,双手执剑对准诸暨山一劈,顷刻间风云变色,头顶凝聚的一片乌云从中间裂开,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哗啦啦倾盆大雨倾泻下来。剑气无法到达诸暨山,却在洞庭湖上掀起滔天巨浪。
谢芷连劈出十八剑,剑气一剑比一剑强盛,掀起的巨浪一浪赶着一浪,几乎就要扑到诸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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