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疫病已经传去江州了,疫病一出必是缺医少药,这时候病了可是要命的。
赶了半日路,褚曦其实也不大好受,但她还是想尽快赶到江州去。万一疫病还没传过去,或者还没爆发,她也好与兄长报个信,以免对方被疫病打个措手不及。
再不济,官府有了应对,总还能少死几个人的。
想到这里,褚曦也就顾不上身体的难受了,她拽着缰绳的手一紧,就要开口吩咐继续赶路。只是还不等她张口,斜地里忽然伸出只手来,一把扯住了她的缰绳:“我看你脸色不佳,还是先歇息一阵吧。”闻斐说完见褚曦蹙眉,又无奈道:“至少得让他们把火把做出来照路啊。”
褚家扈从个个身高体壮,显然没被亏待过,想来夜盲症这种毛病是没有的,那点了火把赶路也不是不行。这一行人中唯一使人担心的,也只是褚曦一人而已。
褚曦听她如此说,自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翻身下马时脚下踉跄了一下。
闻斐见状赶忙伸手扶了一把,握住褚曦手时才发现,她掌心已经被冷汗濡湿一片,显然是强撑了不少时候。她当即有点心疼,皱起眉不赞同道:“你该休息了。”
褚曦借着她的手站稳,却倔强的摇了摇头,只是不等闻斐再说什么,她便道:“我得赶紧去江州,也不知那边情况如何了。”说完她抬起头,隔着暮色看向闻斐,一双眼中满是信赖:“之后赶路,你能帮帮我吗?”
对上褚曦带着依赖的目光,闻斐只觉心都软了,又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来?四目相对片刻,闻斐缓缓点了点头,便见对面那双眼中骤然溢出欣喜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牵着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可这回褚家的扈从却再无一人有精力关注她们。他们砍断树枝做着火把,抽空啃上一口干粮,间或抿上一口水——如今这些扈从对水囊里的水都格外珍惜,毕竟急着赶路,可没人再有时间闲着烧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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