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褚洵与人有约,出门时正见一个穿着广袖长袍,头戴帷帽的郎君登门拜访。他看对方眼生,而且登门还戴着帷帽显得有些失礼,于是拱手问道:“不知郎君何人,欲见何人?”
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却不答话,更没有摘下帷帽的意思。
褚洵眉头皱了下,正想再说什么,先前接了拜贴进去送信的门房这时回来了。他先冲来人行了一礼,又冲着一旁的褚洵一揖,而后说道:“我家大人有请,还请郎君随我来。”
那人点点头,仍旧一言不发,仿佛天生不会说话一般,跟在门房身后便往府中而去。
褚洵只觉得那是个怪人,说是眼生,但又莫名有种熟悉感。于是心里生起几分好奇,便问留守的另一个门房道:“那人是谁?我怎么看着眼生?他来求见何人?”
自家门房自然不会瞒他,听问答道:“回十郎君,那人是来求见大老爷的。至于他的身份,奴亦不知,更不敢贸然打探。”
褚洵听罢更好奇了,因为从身形身姿来看,来人分明是个年轻郎君,或许还是个少年郎。这样的人不说八竿子打不着,但想要求见他家大伯显然也非易事。正常来说至少得先送拜贴再等回复,而不是这般贸贸然直接带着拜贴登门,更稀奇的是他家大伯还真见了。
思及那隐约的熟悉感,难不成是哪家世交家的郎君?可没听说过这号人啊,登个门还藏头露尾,也不知有何处见不得人的!
褚洵百思不解,看看天色不早,终究没有深究就去赴约了。
而此时待客的花厅里,来人摘下帷帽,露出的确是一张褚洵熟悉的面孔——闻斐易装前来拜访,前不久褚洵兄弟才与她打过一架,自然算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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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曦的大伯褚煜乃是褚家的宗子,也是褚家如今在长安的话事人,他虽不是褚曦的父亲,但对她的婚事却有着比她亲父更重的话语权。是以褚曦事出后,除了存在感薄弱的褚父褚母外,褚煜也是对此最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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