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斐也没想到褚煜会如此行事,不由心虚的眨了眨眼,旋即小声解释道:“舅舅放心,我昨日登门特地易装,还戴了帏帽才去的,肯定没人能认出是我。”
祁太尉一点也不放心,只丢给她四个字:“欲盖弥彰。”
闻斐无言以对,乖乖让舅舅教训了一通,这才去书案上翻出自己的奏疏原稿,递给祁太尉道:“舅舅,你在朝中当有人手,等过几日便将这封奏疏呈给陛下吧。”
祁太尉不知她打的什么注意,没好气接过了,本是一目十行随便看看,哪知越看越是郑重。等他将一整封奏疏看完,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祁太尉出身微末,是不知世家根底,但边看边想也渐渐领会了其中利害。
他合上奏疏,目光复杂的看了闻斐一眼:“阿斐,你哪来的利害幕僚?”
闻斐哑然,刚想得意说是自己写的,想了想还是摊手道:“没有幕僚,这些不过偶然所得罢了。依舅舅所见,这封奏疏价值如何,陛下可会采纳?”
祁太尉没说话,却将那封奏疏塞进了自家的衣袖里,而后冲她摆手:“行了,这封奏疏我会替你呈交的,你这些天乖乖养伤,安分些。”
闻斐表面答应下来,送祁太尉离开时叮嘱一句:“这封奏疏,舅舅且等几日再呈上。”
祁太尉闻言深深看她一眼,没答应也没不答应,揣上奏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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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大张旗鼓遣送郎君离开长安,事情闹的虽是不小,但引起的风波其实也没有祁太尉预想中那样大——千秋宫宴一事到底只有祁太尉和褚家双方知晓,外人无从得知,自然也就不明白褚煜此举用意。于是一句“家事”便将此事盖过了,也并未因其世家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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