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步不让,可圣旨宣读完,大司农并不在场,其下属官面面相觑之余,也并不敢接这份圣旨。片刻后太仓令上前两步,犹犹豫豫对闻斐道:“大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大司农告病在家,衙署中无人主事。这等大事,我等恐怕难以做主……”
闻斐一手举着圣旨,一手搭在腰间佩剑上,闻言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道:“本将知道,但大司农寺难道就只有大司农一人做事,你等都是吃闲饭的吗?!”
太仓令闻言噎了一下,忙否认:“自然不是,只是……”
闻斐不等他说完,又将话打断,直接将手中的圣旨塞进了对方怀中:“陛下圣旨在此,本将只问你,你是想抗旨不遵吗?还是说你想大司农病好之后,回来帮你做事?!”
她说话犀利,又不听人言,太仓令为难得眉头都要夹死苍蝇了,也有些后悔贸然出头。
然而太仓令这边还没来得及第三次开口,那边与他关系不错的都内令就先忍不住了,跟着上前两步说道:“大将军何必咄咄逼人?即便如今大司农告病不在,可我衙署之内的事,也还轮不到大将军来做主。”
头一个衙署,闻斐也不介意费些唇舌,她又将手搭在了剑柄上:“我是不管衙署之事,我只问一句,陛下的旨意,何时能够完成?”
都内令大抵也是世家出身,自带股傲气:“这得等大司农回来再说。”
闻斐听罢便笑了,笑了两声后倏然变脸,冲着手下羽林一挥手便道:“都内令抗旨不遵,玩忽职守,即刻拿下送去廷尉问罪!”
廷尉大概是九卿中唯一一个还没罢工的,因廷尉掌管刑狱,皇帝特地选的铁面无私之人。即便他身后也有家族牵绊,但在这种时候竟也铁石心肠,没被影响。唯一遗憾的是廷尉寺的大牢修得不够大,之前那七日就已塞得满满当当,再塞一个都内令下去都得靠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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