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斐回返时已是轻车熟路,轻而易举避开了褚家巡逻的护卫,回到了来时的那堵高墙下。这回没有了马匹助力,翻墙依旧没有难到闻斐,她一个助跑借力便蹿上了墙头……直到她翻出墙外,重新骑在等候已久的马儿背上,褚家的护卫依旧对她此行一无所觉。
“啧啧,这褚家的守卫不行啊,下次得提醒阿褚一句。”闻斐嘟哝了一句,又摸了摸怀中贴身藏好的帛书,确定没有遗落这才驾马离去。
深更半夜,长安街头更安静了,哒哒的马蹄声都透着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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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着褚家投诚的帛书,闻斐一夜好眠,翌日天刚亮她便穿好甲胄进了宫。
皇帝此前便有意拉拢褚家,虽是做马前卒,但至少也算另眼相待。而闻斐之前那封奏疏是撅世家根基不假,但与皇帝准备的刀兵相向对比,显然还是要怀柔不少——非到生死之际,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鱼死网破的,如此一来褚家面临的危险也会降低不少。
褚家权衡利弊,因此投诚,闻斐自然也不会耽搁。毕竟皇帝对褚家的态度并不全然友好,若能早些将事情定下,皇帝早早看到褚家投诚的决心,说不定态度也会有所改变。
为了褚曦,闻斐对于褚家之事很是上心,一大早便入宫求见陛下去了。
皇帝这些天与世家博弈也不轻松,朝堂上少了大半的人,压力便全压在了他的身上。当闻斐再次在宣室殿看到他时,便见这向来意气风发的帝王眉宇间也染上了倦色。
闻斐进殿时,皇帝面前正摊开了本奏疏,看得他眉头直皱。接着一抬眼瞧见闻斐那神采奕奕的模样,皇帝便眉梢微扬,有些好奇:“阿斐大清早过来,还这般开怀,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朕正心烦呢,说来与朕听听,也让朕开心开心。”
从昨夜起,闻斐眉眼间的笑意便不曾收敛,闻言更是直接展颜。她上前几步走到皇帝案前,这才从怀中掏出那卷帛书递了上去:“陛下,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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