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皇后的语气惶恐中带着笃定,连向来疼爱的外甥都给骂了一通。太子似有些被吓到,但等祁皇后说完,却也跟着点点头:“孤还小,孤要父皇,孤不要当皇帝。”
闻斐被骂了一顿,但听完二人表态,却也松了口气——祁家到底没有真正的蠢人,祁皇后也不是利欲熏心之辈,没想过幼帝登基独揽大权这种事就最好了。
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皇帝,闻斐接着说道:“殿下如此想就最好了。这江山之重,殿下的小身板还扛不起,就算有我与舅舅帮忙也扛不起。一切都还要仰仗陛下,所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尽快让陛下醒来。”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是世家谋害,咱们也该往世家寻解法。”
祁皇后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缓,她将太子紧紧护在怀中,问道:“阿斐打算如何?羽林如今还听你号令,你准备直接拿了那些可疑的世家问罪吗?”
她会这般说,显然也是受近来发生的事情影响。之前皇帝有心变革,世家不予配合,闻斐就抓了不少人入廷尉寺。这是快刀斩乱麻的法子,顺带着还能杀鸡儆猴。
然而闻斐听了却摇头:“不行,不一样的。之前是有陛下撑腰,我要拿人没人敢反抗。可如今陛下昏迷,我若是轻举妄动,只会与人口实。再说我也没有证据,更怕对方鱼死网破,反害了陛下。”
祁皇后听了沉默,好一会儿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闻斐拇指摩挲着佩剑,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明的不行,或许得来暗的。我得到消息说,吴氏、徐氏、陆氏,这几家近来都有些反常。其中以吴氏最为势大,即便一开始动手的不是吴氏,想来他们也是知情的,只要拿下吴氏的重要人物,应该就能知道个一二。”
这就是要套人麻袋的意思,祁皇后听罢不太放心:“如此便好了吗?”问完没等闻斐回答,自己就皱眉:“不成,打草惊蛇恐怕更麻烦。”
闻斐点头,她自来是胆大的:“问到谁是罪魁祸首,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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