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斐听着前面还好,只是些许羞赧,听到最后神色却不由微微变化,显得有些微妙。
当然,闻斐很快就将那丝微妙收敛起来,转而笑道:“这都是没影的事。陛下若需人辅佐殿下,臣以为祁骏就很好,他与太子是表兄弟,年岁又相仿,相信在舅舅的教导下也不会是庸碌之辈。”
闻斐的反应不算慢,飞快就推了表弟出来顶缸。可她那稍纵即逝的神情变化也没有逃过皇帝的眼睛,他微微眯眼盯着闻斐打量了一番,倒也没有寻根究底,顺着闻斐的话说道:“阿骏那孩子朕也见过,虽是不错,但与你相比却似少了几分天资。”
祁骏尚且年幼,如今还看不出他未来如何,皇帝却已经下了断语。
或许不是他不够好,只是与闻斐这样天资纵横的少年将才相比,才差了些意思。再则祁家出了皇后,出了太尉,就连储君也有一半祁家的血脉,到如今皇帝也不能再放任他们继续膨胀了。
而闻斐虽与祁家关系亲密,但她到底姓闻不姓祁。她可以和舅舅关系要好,那她的儿子呢,她的孙子呢?况且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两家人好成一家。最好闻斐的子孙里再有几个出众些的,能够压得过祁家那边,届时武将这边也不至一家独大。
到此时,皇帝虽然已经想着分化限制了,但无论对闻斐还是对祁太尉,他都没想过卸磨杀驴。总的来说舅甥俩运气还不错,只要皇帝将来不昏聩,就是一世君臣相得。
闻斐没考虑那么长远,她和褚曦在一起,也注定没有子嗣。三言两语混过这个话题,她便将话锋转向了今日入宫的目的上:“陛下,臣今日入宫,是想问问舅舅去了何处?当初皇后殿下与臣说,舅舅只是出城办事,一两日可归,如今却过去快十天了。”
她说着,眉眼间俱是担忧,怕皇帝昏厥之后也不知其中变故。
但这显然是她想多了,皇帝闻言直接给出答案:“阿斐不必担心,你舅舅是奉朕之命出城去办些事。这么久没回来,应是遇到些变故,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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