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不久,宫宴便散了,喝得微醺的朝臣们心满意足离开。
闻斐和褚曦随着众人一同出宫,辞别舅舅之后,在马车上便换好了衣裳——天是黑了,但时间却是正好,长安灯会刚开始不久,正是热闹的时候。
离开皇宫后,将军府的马车没有回府,直接载着两个主人往灯会去了。
等到了地方一掀车帘,从中走出来的二人早换下了入宫所穿的一身正装。褚曦换了身月白长裙,闻斐便陪着她换了身同色的长袍。只她本就生得俊秀,平日里被甲胄官袍衬着还有几分威严,如今换过一身长袍,看上去便显出几分阴柔来。
下了马车,褚曦拉着人看了两眼,夸赞一句:“真好看。”夸完又道:“不过下次还是别这么穿了,让相识之人看见了,恐会多想。”
闻斐倒不在意,她又没穿女装,越是相识的人越不会多想:“我这样穿,才好与你相配啊。”
褚曦脸红了下,眉眼间倒都是笑,没再说什么挽上了闻斐的手臂。闻斐被媳妇挽着手喜滋滋的,转身拿出两人亲手所制的花灯,而后递了一盏给褚曦——之前她伤了手,褚曦就没让她再做了,这两个花灯是从她的失败品里挑拣出来的。
原本就挺丑的花灯,后来褚曦接手在上面作画,还提了诗。现在看来……嗯,丑得还挺别致,不过两人都不嫌弃就是了。
就这样,两人提着一看就是一对的丑花灯,携手踏进了灯会之中。
长安的灯会是热闹的,宝马雕车,游人如织,街边的彩灯将整条长街映得灯火通明。少年人嬉笑打闹,无忧无虑的笑声传得老远。有情人提灯同行,彼此一个对视都能瞧见绵绵情意。也有一家同行看尽热闹,脸上俱都是欢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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