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头发乱糟糟,像是干枯的稻草。他的眼睛应该很大,在精神很好的状态下应当很漂亮,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越发显得呆滞无神。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囚衣,裸.露出排骨似的干瘪的胸膛。

        秦斯打量了他一眼,心下了然。

        估计是个自暴自弃,遭受过囚牢暴力的虫。

        迪卡从床上起身,没有搭理秦斯,径直晃晃悠悠地往洗手间走。

        他的两个室友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躲开。雌虫跟秦斯擦肩而过时,秦斯嗅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件事原本只是个小小的插曲,这样的犯虫实在是太多。他们出生于低等家庭,从小就在罪恶与脏污中长大,浑身的敌意与仇视,早已没有什么善恶观念,活的不虫不鬼。

        与之对比,反倒是秦斯他们那一批后来的走私犯虫,好歹还存留一些对自我的认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秦斯早早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略显单薄的背心,熹微的晨光落在皮肤上,像是镀了一层雪光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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